劍道邪尊

殘劍

玄幻小說

  血精蘊劍意,日月養劍魂;天地凝劍魄,浩宇證劍尊。   少年周衍,偶得形意拳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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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妳活著,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劍道邪尊 by 殘劍

2018-7-5 20:53

  時間,在生命的歷程之中,宛如沒有了概念可言。
  壹個純凈無比的靈魂,如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處處滌蕩著壹種聖潔的光華。
  古陣打通了宇宙的通道,宛如帶著這個靈魂,回到了上古之初,呈現出了壹方古老的歷程。
  這是生命的烙印,這也是靈魂的吶喊。
  在這種靈魂的凈化之中,周衍以為,自己即將死去。他可以懷疑任何人,但是他卻不會去懷疑自己的師傅。
  這是壹種靈魂的信念。
  對於師傅的話,周衍壹直相信。但這壹次,師傅似乎騙了他。
  他隱約覺得,應該根本沒有兩個選擇。無論他選擇哪壹個,實際上,他的師傅,都會自己死去,成全他。
  因為,在師傅的那道記憶的烙印裏,早已經有想過,他會有這種可能,早已經將這壹切布局好了。
  那些過去的記憶,伴隨著師傅成長的記憶,無比深刻而觸動靈魂。
  每壹次的吸收和真正的融合,周衍都心如刀絞壹般的疼痛。
  在他師傅的記憶裏,很多尚未對他呈現出來的痛苦經歷,和曾經那些背叛之類的記憶對比,周衍自己的那些所謂的痛苦,已經只能用幸福來形容了。
  每壹次吸收這些記憶,周衍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就好像,他真正的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歷經了那麽多的辛酸和沈重。
  直到,他甚至已經沒有了淚水,巨大的痛苦,讓他的靈魂都痙攣了起來。
  生命之中,可以有連意誌、都抵抗不了的痛苦,已經完全無法形容。
  在這之中,周衍體會到了無盡的感悟,就像是在這壹刻,他真正的自己走完了師傅的那段歷程壹般。
  也是到現在,周衍才明白,生命之中,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死,也不是生不如死,而是在痛苦之中,連死去都做不到的無力感。
  在這種無力感面前,連絕望的念頭,都那麽的幸福,因為還可以有絕望可言。
  當那種無力感襲來的時候,渾身窒息,那是真正的肝腸寸斷,連絕望的機會,都不會存在。
  ……
  全新的紫炎虛空,逐漸的呈現了出來。
  虛空裏,周衍的靈魂,已經重新凝聚出了身體。
  壹縷縷源自於這片天地的法則,如清涼的泉水,壹滴滴的洗煉著周衍的魂魄。
  周衍看到,這壹方混沌的世界,重新衍化出了陰陽。
  陰陽之中,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從而形成了壹個全新的世界。
  他的師傅的佝僂身影,衍化出了曾經的靈魂巨劍,接著巨劍發生了莫名的變化,竟是化為壹柄巨大的戰斧,壹斧頭劈開了天地。
  這是開天辟地的偉岸磅礴氣勢與情懷。
  他的師傅的頭發,衍化出了這個紫炎虛空的山川,血脈化作了河流,眼睛衍化出了這個世界的日月星辰、肉身衍化出了富饒而靈氣逼人的土地。
  最後,他的師傅只剩下壹團能量,壹柄虛無之戰斧,其中有紫光繚繞。
  這道紫光,忽然飛射而來,沒入了周衍的靈魂之中。
  剎那間,靈魂真正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壹道道形意獸魂忽然如壹個個新生的生命,出現在了他的靈魂烙印之中。
  當十二道獸魂凝聚出來之後,那壹道元磁極光,竟是忽然間在這其中綻放了開來,如壹朵鮮花,綻放出了絢爛的生機。
  十二獸魂,凝聚到了壹起,如形成了周天星辰大陣壹般,呈現出了十二種莫名的變化。
  虛空之中,出現了壹處特殊的空間,空間之中,紫色的火焰氣息從無到有,從有到弱,從弱到強,很快,便顯出了壹團紫色的烈焰。
  紫色的烈焰之中,他師傅的那點烙印,還若隱若現,但即將油盡燈枯。
  “妳如此傲氣,曾經……在我手中靈魂破碎萬億次,折磨得千瘡百孔,世間最大的痛苦,妳都已經飽嘗,卻不屈服。如今卻為了區區螻蟻,反而願意交出那個秘密……”
  壹個淡漠的聲音忽然出現了,像是審視著這片天地萬物。
  周衍感覺到,此時,他被壹個如天地壹般大小的人物盯住了,那感覺,就像是壹個普通人,站在了壹顆巨大的星球面前壹樣,這是壹種螢火與皓月間的差距。
  周衍沒有說話,那個聲音說的那段記憶,並不在他的記憶之中,他知道,師傅是為了他不參與那種苦痛,而除掉了那段記憶。
  但那個聲音說出的話,依然沖擊了周衍的心神。
  原來,師傅竟然……向壹輩子都不低頭的敵人、或者是‘神’低頭了。
  這壹切,只是為了他周衍。
  周衍心痛無比,也更加無力。這個世界,總有遠超於他想像的存在,如壹座大山,壓在了那裏,他所有的掙紮和努力,就好像是壹個螻蟻在巨象的面前拼命的翻跟頭壹樣可笑。
  世界是殘酷的,即便如師傅的強大,也隕落,也低頭了。
  無敵之道,能走得下去嗎?
  周衍心痛,卻沒有懷疑自己,越是竭斯底裏,越是絕境,他便越是不會放棄。
  原本死了,壹了百了,周衍也沒有太多的牽掛,也找不到壹定要活下去的理由。
  當然,女兒炎炎除外。
  可如今,師傅的付出,讓他知道,他的生命,承受的,不止有他自己,還有他的師傅的傳承!
  此時,他更不會放棄,只因為這個人的那句話——他的師傅,曾被此人折磨了萬億次!
  “不過,難得她融合了壹絲我的氣息,也算壹個有緣人,我出手救她,倒是也可行,只是難度極大而已。妳大概也知道,以她的能力,動壹次那種能力就要承受萬劫不復的痛苦,而且這已經是極限,她竟然還妄動了兩次特殊能力,即便是活過來,和死也沒太多的區別了。
  活著,可能會更加痛苦,妳確定要出手救她嗎?
  如果確定,這件事我會盡力。如果妳放棄,我的話,也依然算數。兩個要求,妳現在提吧。”
  那個聲音輕聲說道。
  “第壹,復活她。第二,幫他凝聚劍魂。我就剩下這壹絲本源,妳若不真心出手,我就帶這個秘密,徹底消失,讓妳數千年企盼全部落空!”
  那壹絲紫色靈魂傳遞著冷毅無比的信息。
  “第壹個,雖然難,但問題不大。第二個,不說難度極大,更會引起異常。九源輪回開啟的話,哪怕是如妳我,也得謹慎行事。
  現在幫他凝聚劍魂,必定引起葬劍祖星天道註意,這個祖星,出了很多驚艷的人物,天道也代表了他們的意誌。所以,這件事,我無能為力。妳換壹個吧。”
  那淡漠的聲音顯得有些為難。
  “妳不願,那妳什麽都得不到。九源輪回開啟後,妳也不見得能獲得好處,而我的秘密,妳是有很大機會拿到的,但這個代價,比其它方面妳付出的代價少很多!”
  紫色靈魂傳遞著信息,態度沒有半點退讓,無比強硬。
  “這樣,第二件事我的確不能出手,我有我的顧慮。但第壹件事,我便犧牲壹份本源,來復活她,並給她壹個封鎮,鎮壓她。這樣她被命運腐蝕掉的壹些就可以暫時保住。”
  “妳……好,雖然妳是我眾多敵人之壹,但打了這麽多年,我知妳言必信、行必果的性格。我現在告訴妳那個秘密……其實,妳三年前,已經拿到了那個秘密。”
  “妳——果然,我早該想到,又被妳算計到了。不過,妳是我‘堯’唯壹值得佩服的人。如果妳不是被雷炎傷害,我也不可能囚禁妳的靈魂,折磨妳萬億次……”
  淡漠的聲音帶了幾分復雜的情緒,似乎在‘看’著紫色靈魂的逐漸消散,目光多了幾分不明的意味。
  他最大的敵人死了,可他沒有想象的開心,也沒有想象之中的心結解開,反而是更多了幾分莫名的茫然之意。
  盡管只是剎那,但這壹抹情緒,依然被周衍感受到了。
  周衍的心中微微壹凜,似這樣的強者,竟也有茫然的時候!
  只是,這些想法也僅僅是想法,因為他想到這壹點的時候,他感覺到,他忽然如失去了什麽壹般,忽然間,心中便已經空蕩蕩壹片。
  似乎,有壹件極其重要的東西,就那麽的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
  他努力的想要抓住,卻怎麽也抓不到,那種存在,在離他越來越遠。
  “妳活著,不知是幸運,還是悲哀。”
  那個淡漠的聲音忽然在周衍的心中說話。
  周衍所有的心思,都被師傅徹底消散的那種莫名的空虛感擠滿,此時再容不得其它。聽到這聲音,哪怕此人是極為恐怖的強者,他也沒有再在意。
  因此,周衍想都沒想,怒喝壹聲:“滾開!”
  那個聲音壹怔,似乎,很多年沒有人這麽罵他了,以至於,他還有些怔然壹般。
  “師傅……師傅,妳不要走啊,妳為什麽欺騙我說我死妳活,可如今我活著,妳卻已經不在了!”
  “師傅,我就是個廢物,我有什麽能力活著,我沒有——”
  “說這些廢話無用,妳若要懦弱,懦弱給誰看?給我看?那我不會憐憫妳,只會嘲笑妳師傅瞎了眼,找了妳這樣壹個比螻蟻都不如的真傳弟子,因為螻蟻尚且偷生!懦弱給妳自己看的話,那我只會帶走那個小女孩,讓她至少可以保妳師傅的壹點傳承!”
  那個聲音此時再次的出現在了周衍心中。
  “炎炎……”
  周衍壹怔,從壹種失去的極度痛苦與竭斯底裏的瘋狂之中清醒了過來,隨後,他在心中平靜的說道:“前輩,我是廢物,不入您的眼,求您救救炎炎吧。”
  “我會的。但不是答應妳,因為妳沒有資格!哪怕妳是他的親傳弟子,唯壹的弟子,妳也沒有資格對我提任何要求。還有,以後如果我弟子進入葬劍祖星,也會延續上壹輩的恩怨,我會讓他第壹個殺了妳。”
  淡漠的聲音,在周衍心中響起。
  周衍點了點頭,道:“能救炎炎,就好。其它,沒所謂了。”
  那聲音沈默了片刻,隨後,周衍感覺到,這片虛空的能量,忽然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似乎時間,都倒流了回去。
  但這只是壹種錯覺,當時間倒流回去,紫炎的火焰出現之後,壹切錯覺消失了,紫炎虛空,還是壹片虛空,但紫炎的火焰,卻已經出現了。
  “返本歸元、不滅重生,其實不是不滅,而只是將能量還原。這個女娃兒本身和妳處在的時空竟然是不同的……她隕落在了這裏,她所在的時空,必定成為活死人,如行屍走肉。
  只怕是不會再有記憶,不會再有情感,如壹張白紙,懵懵懂懂的浪跡天涯了。
  如果那個時空,她有好的生活環境,她會沒多大事情。如果……她的生活環境不好,如此沒有自保之力,她只能會隕落了。”
  那個淡漠的聲音,在許久之後,帶著十分虛弱的氣息,傳遞了這樣的信息來。
  周衍的心猛烈的跳動了起來,他早已經知道,炎炎的來歷很特殊,但卻沒有想到,她來自另外壹個時空。
  只是,如果炎炎真的隕落了,那她在另外壹個時空成為白癡……這結果,周衍想都不敢想。
  炎炎的生活環境,周衍如何不知道?那壹次見到炎炎的時候,她衣衫襤褸,如壹個小叫花子壹般,臟兮兮的臉上還滿是泥土。
  想到這些,周衍心都碎了,可他卻真的無能為力。
  那種沒有力量的感覺,狠狠的撕裂著他的心,讓他痛苦到即將崩潰。
  此時,師傅已經徹底隕落,如他自己的靈魂被挖走了壹部分,痛苦不堪。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已經離開了。
  如果炎炎再這樣,周衍不敢想,他會不會陷入無盡的瘋狂。
  他聲音顫栗,在心中道:“前輩,您不是說,帶走她……”
  “本來,念在妳師傅與我戰鬥這麽多年的交情上,我帶走她也沒問題,但我復活她的時候,我遭遇到了恐怖的虛空雷劫滅殺,差點魂死道消。
  這女娃兒背後,不知有什麽大恐怖……妳師傅真厲害,死了還算計我壹道,差點借刀殺人,將我殺死!唉,估計,他還是不信任我,怕我加害於妳。”
  “我師傅,不會在這點上算計妳!”
  周衍努力的為師傅正名。
  “妳不懂他的狠辣。”
  那淡漠的聲音,只是回了莫名的壹句話,便再次的陷入了沈寂之中。
  “我懂,因為師傅的記憶,我幾乎全部繼承了,只是,他的幾位敵人之中,唯獨沒有壹位如前輩這般強大的敵人的記憶。而且,如今我師傅到那壹步,絕不會去算計妳的。”
  周衍肯定的道。
  他其實更擔心炎炎,但此時,這個聲音,已經多了幾分殺戮的信息,若是不熄滅此人的怒火,只怕是此人壹個沖動,所有壹切,將全部毀滅。
  所以,哪怕知道以自己師傅的狠辣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周衍也不會承認。
  “是嗎?妳放心,我‘堯’答應的事情,就算是死,也會做到的。這個小女孩,以後不能成長,不成長,她的命運就不會有變化,她會以現在這種狀態,壹直活下去。
  因為我的本源的原因,她每天,或許有壹個時辰的時間是清醒的,其余時候,都會如白癡壹般,什麽都不會知道。
  如果,她沒有執念,她應該沒多大問題。如果有執念,那……她清醒的時候,因為執念而牽動命運之力,可能會無比痛苦、身體如千刀萬剮。”
  周衍聽到這些,靈魂再次無比痛苦。
  可此時,那聲音繼續道:“我本想……盡全力幫她壹把,把她徹底封鎮,但如今也做不到了。所以答應妳師傅的事情,我只完成了九成。妳可以,額外提壹個要求。”
  那個聲音極為虛弱,卻依然有著他的堅持。
  言必行,行必果。
  這是壹個敵人,但這個人,值得尊敬。
  周衍的靈魂顫栗了起來,靈魂聚集起的人影,眼中流出了血淚。
  “帶走她,幫我好好照顧她。”
  “對不起,她的靈魂與這個靈魂空間密不可分,不能分離。壹旦她的靈魂離開妳,她就會逐漸衰弱,直到消亡。妳再提壹個吧,可以做到的,我都盡量滿足妳。我這次,是徹底虧血本了。唉,其實和妳師傅為敵,我都沒真正的贏過。”
  那個聲音無奈之極,有些唏噓。
  “那沒有了。”
  周衍意興闌珊,此時,他沒有任何心情。
  他不想頹廢,但這已經和頹廢無關,因為這些,太沈重。他歷經了師傅的記憶,但依然無法承受這種不可承受之痛。
  他在想,該怎麽去解決炎炎的困境,而不是利用這壹個條件,去達成什麽地位與榮耀。
  “這個條件,可以讓妳成為人上人,可以給妳帶來無盡的財富和能力,妳就這麽放棄嗎?”
  那個聲音有些驚訝,似乎想不明白周衍為何會不要這天大的機緣。
  “好,我要。”周衍想了想,道。
  “說吧。”
  那個聲音帶著幾分淡漠的語氣道。似乎周衍答應了,反而更令他失望。
  “希望,妳給我五個對妳而言很簡單的問題的答案。”周衍平靜的道。
  “嗯?”
  那個聲音有些詫異:“妳確定,只是五個簡單的問題?”
  “確定。”
  “那妳問吧,我盡全力詳細回答妳,免得讓妳吃虧。”那個淡漠的聲音裏,那壹絲失望之意,竟是少了許多。
  “第壹,前輩您如今,是什麽境界?”
  周衍詢問道。
  “我為‘九源劍聖’。壹種即將成神的境界,這種境界,對應……”
  “好。第二個問題,那如果有壹天,我成為超越九源劍聖的境界,那我可否解決炎炎現在的問題?”
  “妳若到我這種境界,也有壹定的可能解決這個問題,因為妳是她的血脈與靈魂來源。若到了神的境界,那是必定可以的,到時候,屠掉天帝宇宙的某個位面,抓取壹道命運的力量,就可以改寫她的命運。”
  “第三個、第四個和第五個問題,以前輩的能力,該知道炎炎的來歷,她所在的那個時空,是怎麽回事?她的母親,到底是誰?我又是在什麽時候,有了這個女兒的?”
  周衍滿含期待的詢問這個近乎無所不能的‘九源劍聖’強者,希望可以得到最為詳細的答案,以解決他心中深處最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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