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如風的往事 by lkql
2018-8-25 06:01
第五章:崩壞的時代
很多時候我不願回憶這段大學時光,因為我不知道該抱著怎樣的心情去面對老楊,這個大學裏我唯壹真正的朋友。
有燕虹、小舅媽的前車之監,我的情愛觀產生了較大改變,要麼提槍縱馬,壹夜風流;要麼靈犀相通,生死相許。可就像遊戲裏NPC那句「世間萬物都可以明碼標價!」給我的震撼,老楊的經歷令人觸目驚心,他直接毀滅了我思想中某些對人性的純潔美好的幻想,把我帶進壹個銅臭惡俗的真實世界。
那是在大四的那次小型散夥飯後,老楊醉得不成樣子,被酒友們攙扶回來,武松醉了可打猛虎,可老楊醉了,瘋狗誰惹誰倒黴。其時老楊臉紅脖子粗,舌頭壹大口無遮攔,數落起我們寢室的各種酸腐墮落,陳年舊賬,數落起我在酒桌上的不仗義。當然,我想仗義也沒轍,我壓根就不在場。他是被對面寢室邀請的,去的時候頗有單刀赴會的悲壯。老楊永遠不會明白,他不是敗在了壹對四上——而是白酒對雪碧。
當老楊把貼在他床頭的美女裸體畫撕裂成無數碎片後,那伴隨他四年歲月的蚊帳也被他抓得千瘡百孔,在他的液晶電腦被砸爛前我及時阻止了他。
「滾,老子的事不用妳管!」
「妳去躺會,妳喝多了。」
「我只在女人身上醉過,從來沒把那穿腸黃湯放在眼裏,妳知道什麼?」「是,是,妳常說妳快要完成『百人斬』了,去躺會吧。」「不是,快要,是,已經,!」我覺得應該緩和住他,酒力壹散就好辦了。
「厲害,厲害!敢情妳是天下第壹風流浪子,女性之友啊!」老楊頹然坐下,耷拉著大腦袋,斷斷續續地開始訴說起他的傳奇……清風明月,夏蟲啾啾。當老楊的鼾聲響起,我陷入了沈思,輾轉難眠。
直到那時才知道老楊集權二代富二代於壹身,他平日裏不鋪張不顯揚,隱藏得很好。閱歷遠非我等所及,他的各種艷遇和巧取豪奪既浩且繁,實在難以盡述。
佛語有雲:壹沙壹世界。加上我後面被卷入的畸情綺戀,就只說下誘發的起因——『百人斬』計劃。
老楊從小成長在富貴圈中,耳濡目染商務高層人士、政府高官的生活腐化,加上社交場上追名逐利的淫婦嬌娃頻頻送貨上門,他冷眼看著那些個女模特、女藝術家、女演員們閑聊時露骨的攀比:以被包為榮,以賣價高昂而洋洋自得!養成了壹種恍若與生俱來的對女性的蔑視心理。
他來到長沙這個天氣惡劣的旮旯地後,萌生壹惡念,送上門的食之無味,那些個嗷嗷待哺般的拜金女大學生們又應該由誰填滿她們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空虛呢?
答案自然是他自己,手段那叫「官員嫖娼不給錢——青天白日」,也就是『百人斬』計劃。老楊在和我的某次交談中透露,他壹人分飾多角,采用粘貼虛假平面模特廣告、網上發布包養信息等方式,利用匿名電話卡,化身老板、官員、富二代,只要他想玩,狩獵合適對象到約定開房,平均只需3個小時。
我感到可笑的同時又覺得悲哀,他原本無須扮演,可是他就要這麼幹,非此不能滿足,非此不能盡興。當他齜牙咧嘴的講述那些個女大學生們在床上的開放浪蕩,獻媚承歡,淺吟低唱,淫態畢露時,我對無人反抗提出了質疑,老王說,「有非要立馬見錢的,那就唬說隔天打卡上,或忽悠說公司每月幾號發錢,把她卡統壹編入職工序列中雲雲,肏她壹個月再說;實在拗不過的,說明天就打錢,也能玩壹晚。妳是老板她是賣,這就隨妳怎麼玩!後顧之憂?」——沒有!我騙色不騙財,騙色不犯法,這是中國司法漏洞。
「世上只有兩種悲劇,壹種是求之不得,壹種是求而得之,尤其以後壹種更為悲慘。」——王爾德臨畢業了,少了生活摩擦的齟齬之痛,我和老楊的交談多了起來。他也樂於和我交流生活的點滴、人生的荒誕,思想的苦悶。我才知道,原來所有人都是孤獨的。他在風月場上的「無情殺戮」,是壹種變相的自虐,他感到痛苦,感到人生虛無,對為慾望所驅使的生活感到厭倦。因為他幾近得到了他所想要的任何東西!
回首四年,我們都不勝歔欷。老楊曾經蠱惑我和他壹樣去蹂躪那些天真的女大學生,我不置可否。「笑貧不笑娼」未必就是社會的墮落,就值得批判。
午夜夢回,在異鄉的我有時也會倍感孤獨,想要壹種比和女友做更直接更原始的發泄。我會選擇銀貨兩訖,毫無負擔的關系是我所追求的男女關系的極致,嫖情賭義,也許說這個真的有點偽善了。但我骨子裏,就是有這麼點文人的酸氣。
世事如棋,變幻無方。這幾天壹直有個網名「幽谷小築」的女網友騷擾我。
「在呀?」該死的網易發明的窗口抖動。
「啊,實在很不巧,我在。」我隨口對付。這世上有三大不靠譜戀愛,壹網戀二姐弟戀三異地戀,我看過「幽谷小築」資料,這要玩上火了,那就是三者合壹!
「呵呵,想知道我是誰嗎?」壹個吐著舌頭的表情。
「這樣啊——完全不想知道。」我忙著在公會遊戲群裏發布最新活動安排,實在不想浪費時間扯淡。
看來是我的話噎著她了,我暗自得意。——又是強制彈出窗口,我日!
視頻?空間照片早看過了,我對小女孩實在沒興趣,長得洋娃娃壹般又如何,女人從來只有壹種,她身體成熟了,乳房飽滿了,臀部挺翹了,嘴唇豐潤了,卻沒有我要的端莊內斂,魅惑風韻,母性風姿!
我煩躁的點掉,拉黑。
沒過多久,壹個好友驗證消息:幽谷小築2號。
姑且看看這小妞想幹什麼,通過。
又是窗口抖動,我最煩被強制著做事了。
「妳小子敢把老娘拉黑,妳是活得吧啦吧啦……」壹個無比傻逼的拿著菜刀的企鵝。
我吸了口煙,點掉,拉黑。
沒等我壹根煙抽完,又來?
這次是「谷小築旗艦版」。
我被惹火了。
「忙著呢,妳怎麼像牛皮糖,我又不是那個把妳哄得神魂顛倒,把妳剝得片縷不存,肏得妳失神落魄,射得妳滿嘴白漿,再將妳棄如蔽履,令妳愁腸百轉獨守空閨心如死灰的負心漢薄幸郎,妳還有完沒完?滾妳的吧!」不等回覆,點掉,拉黑。
我以為這只是網絡中的壹段小插曲,晚上自長沙某酒店赴謝師宴歸來,酒勁上湧,我蹲守洗手間十分鐘無果,嘔不出來,難受。上網找人抒發下離別的惆悵和酒氣帶來的豪放詩情。
驗證消息:谷筱竹。
人生,哭不是人生,笑不是人生,哭笑不得才是人生啊。
「妹子好!」我也不管她比我大兩歲。
「哥哥好!」誒,學乖了,舊仇不報了?
「妳應該說:情哥哥好!」酒能亂性還真不錯,我都覺得自己有點惡心。
那晚我頭痛欲裂,後面聊些什麼全然不記得了。某次和筱竹滾完床單後我問起,她就吃吃的笑,笑得好像我是接客的風塵女,她是調戲我的大爺,我只好再度推翻了她。
「老楊的女朋友妳見過沒?」寢室長突然問我。
「沒呀,怎麼了?」
「昨天來過了,和老楊鬧翻了。」寢室長眼裏透出壹絲惋惜,想必是個美女。
我知道老楊的喜好,他是那種多壹分嫌胖,少壹分嫌瘦的標準美女擁護者,和我的重口味格格不入。
傍晚老楊壹臉疲憊地回到寢室,我看他神色也就不打算過問詳情。老楊遞給我壹張化驗單,我瞥了壹眼,嗯?HIV!這個?仔細壹看:陰性。
「老楊妳沒事瞎折騰啥呀,嚇我壹跳。」我推了推老楊肩膀。
「女朋友上個月逼我弄的,這個賤貨,用我媽威脅我。」老楊恨恨道。
這個女朋友在老楊老家城市頗有實力,因為壹些說不清的裙帶關系高中時走到了壹起,大學後分居兩地。據老楊說,他和女友QQ常互相登錄,有次女友將他QQ的「拒絕任何人加為好友」取消了,接著就遭到「百人斬」計劃的冤魂騷擾,最終敗露。他女友憤然提出分手,由於他的濫交,逼迫他檢測HIV。
倒不是就此受到打擊,不過心情終究郁郁,想必是老媽那裏不好交待,老楊提議某海鮮餐館,他去訂包間。妳樂於出血,我也就樂於奉陪。我和寢室長都欣然應允。
當晚酒未過三巡,我的手機收到壹條短信:「XX酒店,22:00,5016房間,過時不候。」是個未知號碼,不會是玩我的吧,還是被我誤刪的哪個小騷貨?
老楊醉得壹塌糊塗,他勒緊了我的脖子說他晚上有個約會:22:30分,XX酒店。讓我送他上計程車。我頭蒙蒙的,沒比他少喝多少,壹時間想不起來XX酒店怎麼這麼熟悉,這應該離步行街不遠的酒店,開房我不可能跑去那啊。
我說妳這去了也是去見周公,見不到嫦娥,妳就省省吧。和寢室長壹道將他架回。
22點整,筱竹給我來了電話。約我去XX酒店。我才想起短信,我想今天見鬼了,還沒來得及問她怎麼突然從飛機行程2小時的北方某大城市空降,電話就被掐斷了。
我換了身衣服就去赴會,XX酒店的電梯內紅地毯上繡著:星期日。去,這還真是個好日子。
房間門壹開,壹張娃娃臉映入眼簾,筱竹那黑漆閃亮的大眼睛令我遽然壹驚,雖然我壹向只對熟女情有獨鍾,可這是壹個漫畫中走出來的女孩,精致的五官和浮凸渾圓的胸器,童顏巨乳的蒼老師原來是真的存在的啊,筱竹給我的第壹印象著實有點夢幻,而我,可恥地硬了。筱竹是圍著浴巾給我開的門,壹頭秀發還濕漉漉的,半側著身子水珠淅淅瀝瀝地落在地板上。拉我進來後,筱竹朝我曖昧地粲然壹笑,又轉身走進浴室。
水聲好壹會才停,我剛想起身洗澡。壹個嬌小的身影就撲了過來,滑溜異常,帶著壹股迷人的香氣和少女肉體的清香,還沒等我上下其手,下身的堅硬就被壹雙柔軟的小手握住,筱竹的臉貼的很近,掛著女人床上特有的鼓勵邀請的微笑。
我感到了壓力,再不主動我今晚就要被強X了。
礙事的夏日衣物也就5秒鐘的事,我全身心地包圍了筱竹後問她:不等我洗洗?她拉著我的手順著浴巾壹路而下,咬著我耳朵說:我濕了。她下體毛很盛,芳草萋萋,陰阜周圍確實有些濡濕。
「妳毛很多啊!」
「毛多性感嘛!」
她引導我的手指,用自己的小手幫助我指 奸著她,山巒疊嶂,溪澗淙淙,果然此處風景獨好,我壹陣摳挖,復又直搗黃龍,探尋著幽洞深處的末端那張小嘴,筱竹貌似不喜歡被頂到頭,推搡著我直喊討厭。可妳下面的嘴不是這樣說的呢,我把食中兩指伸到她面前,作剪刀裝,淫液被拉成幾道銀絲,在床頭燈下,熠熠閃亮。
眼見她私處洞口緋紅,陰唇色澤喜人,我血氣上湧,親了上去。筱竹把腿張得更大了些,可惜我舌頭很快就厭倦了在她小屄中的收刮攢刺,我熱衷於追求征服感而不是男性自身的快感,所以轉而含住了她情慾的開關,那個性感的突起,白裏透紅的陰蒂。筱竹的身子開始像蛇壹樣扭動,每次我舌頭打轉後的大力吸吮,都會讓她短暫痙攣,雙手顫抖著按住我頭,喉中釋放出壹道道淫靡的浪叫。
那天我沒用背入式,這是我第壹次在床上忘記這個我最熱愛的疼愛婦女的方式。因為當我正面插入筱竹時,才赫然發現,大多數「胸有成竹」女性仰躺著都要打折扣的情況沒有在筱竹身上出現,可是手感又是那麼真切,毫無疑問,這就是巨乳啊。飽脹的圓球在我抓托揉捏之下變換著各種形狀,那嬌艷的乳頭早已悄然挺立,等待著我的愛撫,我的吮吸,我的啃嚙。
我正為跳動的乳房愛不釋手,留下了壹灘口水痕跡,筱竹突然壹陣高亢短促的呻吟:「妳真好,我快到了,抱緊我!」。
我用下身狠狠地「抱緊」了她,她熱烈地回應了我,喘息聲床板吱呀聲肉體撞擊聲響成壹片,看著這個妖精壹樣的女孩,我為她美麗的眼睛而著迷,為她清澈的眼神而迷亂,為她微嗔薄怨的媚眼而癲狂!
在床單上留下壹團地圖般水漬後,筱竹意猶未盡地捋動著我的陰莖。從進房間後幾個問題壹直憋在心裏,這時剛好可以問了,不料她又坐了上來,用她的桃源洞容納了我的火熱與堅硬。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密,因為沒了那層薄膜的關系嗎?
「為什麼不讓我帶套?」
「剛才我來了後妳又過那麼久才出來,我裏面早幹了,有點痛……」「嗯,好緊,好熱……」我感覺危險,壹世英名怕要毀於壹旦。
我坐抱著筱竹,那乳峰肉海直接把我淹沒,下身每硬壹分大壹分,則更緊密壹分,快感連連,她的小屄貪婪地吞咽我的分身,壹股幽幽莫名的吸力讓我大呼過癮。我為了封住筱竹的攻勢,對著櫻桃小口給了她壹個色情異常的法式濕吻,她的小嘴吻技嫻熟,卻經不住我下身的偉岸和兇猛,幾度忍不住甩開我吟哦出對男性雄風的折服。埋首於清香醉人的乳肉之間,我想「牡丹花下死」壹定就是如此死法了。
那是我第壹次壹個晚上做三次,第三次做得很累,雖然看著身下的女人輾轉承歡,還是會有征服的滿足感。可是妳想射卻射不出來,做著做著竟然能忽而微軟忽而堅硬,筱竹表現得很放蕩,與她的純情娃娃臉全不相符。可是到後面我也覺察出雙方都沒有快感了,她依舊死死抱著我,最後射進她體內時我感覺被壓榨光了,累得壹句話都不想說。
隔天我起了個大早,筱竹已經不在了。床前矮櫃上壹張紙條:「10點前我來退房。——情妹妹」信末壹個熱辣的唇印。因為要趕回去拍畢業合影,我沒留在酒店等筱竹。
不過當天下午我就在大學校園裏見到了她,還有,老楊。
那天晚上我惡心得吃不下飯,繼而感到憤怒,然後聯想到QQ上旁敲側擊的打探、老楊的酒店之約,大夏天的硬是被驚出壹身冷汗。原本是要堅決報復老楊的,但春風壹度後,筱竹似乎取得了心理上的某種平衡。只是苦了我,我的良心又背負了壹頂綠油油的帽子。還好算是在他們分手之後,這點我稍感寬慰。和老楊告別後,筱竹準備打道回府。
我在工作後偶爾出差到筱竹所在城市,依舊有受她的「照顧」,對那消弭無形的酒店風波大家心照不宣,加上她於我僅僅是生命中的過客,也就不了了之了。
離校那天,老楊去火車站送的我。「常聯系……」我們互相拍拍肩膀,像是自言自語。從來沒有壹個地方令我如此眷戀,也從沒有壹個地方令我如此厭倦。
走出校園,步入社會,我知道再沒有壹個地方能讓我如此無所顧忌地和同齡人探討所思所想,真誠和虛偽已成隨時需要切換的面具,妳必須時刻警惕,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