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AA+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

             

第十二章

肉蒲團 by 李漁

2018-6-5 06:01

第十二回:補磕頭方成好事 因吃醋反結同心
  未央生與艷芳做了夫妻,兩個不分晝夜盡興快樂。艷芳進門之後,經水來得壹次就有了胎。未央生大喜,以為術士之言不驗,壹般也會生育,這根取樂之具是落得改造的。到了四五個月,艷芳的腹漸漸大了,行房之時未免礙手礙腳,不能如意。艷芳就吩咐未央生,教他權且耽擱幾時,養精蓄銳,待生育之後好圖大舉,不要
  枉費了精神。從此以後,兩個就分房宿歇。
  未央生獨睡在書房,不免靜極思動,又要做起分外事來。心下想到,我目中所見的婦人,只有那兩個不見姓名的是個絕色,與我新娶的這壹個可以鼎足而立。怎奈不知下落,無處尋訪。不得已而求其次,只好在冊中遴選壹個出來,暫救目前之急。就瞞著艷芳把書房門關了,取出冊子來細細翻閱。
  翻著壹個名字叫做香雲。批他的批語雖不多幾句,比別個的略加厚些。這分明是第壹等之第壹名,比絕色的女子止爭壹間也。
  批雲:
  此婦色多殊美,態有餘研。輕不留痕,肢體堪擎掌上;嬌非作意,風神儼在畫中。因風嗅異香,似沽花氣;從旁聽妙語,不數鶯簧。殆色中之錚錚,閨中之嬌嬌者也。拔之高等,以冠群姿。
  未央生看了批詞,追想她面貌。記得是個二十以外、三十以內的人,神致嫵媚,從前走過,覺得有壹陣香氣,與熏在衣上、帶在身上的不同。既去之後,又在香案旁拾得壹把詩扇,知道是 她所遺。未央生想了數日要去蹤跡他,因後來遇著特等的,就把她丟下。此時翻閱著了不覺死灰復燃,就把下面的小字細查,看她住在何處。原來與自己的住處同是壹個巷名,心上大喜,忙走出去問人。
  那裏曉得作孽之事偏生湊巧,這個女子就是他的緊鄰。只有壹墻之隔,書房間壁就是她的臥房。丈夫叫做“軒軒子”,是個才高行短的秀才,年紀有五十多歲。前妻已死,香雲是他的繼室。軒軒子在外處館,每壹個月回來宿壹兩次,其余日子都在館中宿歇。
  未央生訪問的實,心上暗暗喜道,這分明是前世的姻緣,神差鬼使送我住在這處同她作樂的了。忙回到家中,壹邊想計策,壹邊看形勢。書房外面的墻雖然不高,是有房子隔住的,跳不過去。書房裏面的墻是夾磚砌的,又有白灰粉在上面,壹動就有痕跡,又不好鑿孔。存想了壹會就要做爬梁上屋之事。仰起頭來細看,只見
  屋山頭上有三尺高五尺闊的壹塊,是磚墻砌不到,用板壁鋪完的。心上喜道,既有這隙可乘,又不消想到屋上去了。只消把板壁撬去幾塊,那磚墻上面就可以跳得過了,有甚麽難做的事?
  就掇壹張梯子斜靠在墻上,然後到書櫥裏取出壹副家夥,外面是個紙匣,紙匣裏面刀、斧、鋸、鑿樣樣都有,名字叫做“十件頭”。未央生自買回來壹件也不曾用,只說是沒用的東西。那曉得天下無棄物,要偷婦人竟用著 它。就帶了這副家夥爬上梯去,把那板壁壹看還喜得有縫可尋,就先用壹把小銼將橫木之上銼去二分使橇板下來的時節沒有障礙。然後用小鑿投入縫中用力壹橇,已下來壹塊。壹連橇下三塊,就伸頭過去壹張。
  看見壹個婦人坐在馬桶上小解。解完之後未曾系褲,先蓋馬桶。那馬桶蓋落在地上,伸手去取,未免屈倒纖腰,把兩片美臀高高聳起,連那半截陰門也與未央生打個照面。未央生在背後看了,還不知可是本人。直等得撒上褲子,掉過臉來,仔細壹認,正是當初賞鑒的人。未央生要叫 她壹聲,壹來怕被人聽見;二來我在暗中
  ,她不知我是何人,怎麽肯來招接?萬壹發作起來,反為不便。須要設計引她上來張我,看見我面貌,不消我去仰扳她自然來俯就了。想了壹會,忽然記起 她當日遺下壹把扇子,上面有三首唐詩,是她親筆寫的,我如今把板壁開在這邊,走下梯去尋出那扇子,把上面的詩高聲朗誦,她聽了自然會意,比上來張我。然後用巧話挑
  撥她,自然壹勾便上了。
  算計已定,就下去開了箱子,搜尋那把詩扇。他在廟上作寓之時,燒香婦女所遺之物甚多,不止捕把扇子。拾得壹件就收藏壹件,又怕與別的東西混在壹處,壹時要尋難以尋起,又別作壹箱,蓋上寫四個大字,取國風上壹句,是“美人之貽”四字。此時開了箱子把那些哀艷之物細細揀閱。閱到壹把扇子就是 她的,展開壹看,上面寫三首絕句,乃唐朝才子李白所作,名為清平調,是唐玄宗與貴妃賞牡丹召他進宮做的。未央生不敢造次就念,先把衣冠換得齊 齊整整,然後打掃喉嚨,竟像昆腔戲子唱慢調的壹般,逐字逐句哦出韻來,等她好仔細聽,詩雲:
  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欄露花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 會向瑤臺月下逢。(右其壹)
  壹枝紅艷露凝香, 雲雨巫山枉斷腸。
  借問漢宮誰得似, 可憐飛燕倚新妝。(右其二)
  名花傾國兩相歡, 常得君王帶笑看。
  解釋春風無限恨, 沈香亭北倚欄桿。(其三)
  念過壹遍不見響動,就把落款年月與寫字之人的姓名當做曲子裏面的介白壹般,也念出來。要使她聽得明白,又念了幾遍。只見板壁上忽然響了壹聲人,像咳嗽又像嘆氣。未央生知道 她上來了,就對著扇子埋怨道:“為這壹把扇子弄得人死不死、活不活,如今扇子在這邊,人在哪裏?若還尋得著,不如送還她,留在這裏做
  甚麽!”
  說了這話,只見板壁上有人應道:“扇子的主人現在這裏,丟上來還我!”未央生擡頭看見,故意吃壹驚道:“原來絕世佳人就在咫尺,枉害了壹向相思。這等說死不成了。”就把十步梯子並作五步跨上去,壹見了面就摟住親嘴。
  香雲問道:“妳壹向在哪裏?再不能見面,如今為甚麽走到這裏人家,念起我扇上的詩來?”未央生道:“這就是我的寓所。我就是妳的緊鄰。”香雲道:“既住在這裏,為何壹向不曾見妳?”未央生道:“我是新搬來的。”香雲道:“妳為甚麽搬到這裏來?”未央生要買 她的歡心,就隨機應變,想出話來道:“我搬來的意思都是為妳。因前日在張仙廟看見尊容,心下十分想念,見妳臨別之時十分顧眄,又留下扇子贈我,所以丟妳不下,謀到這裏來住,好與妳相處的。”
  香雲聽了微笑壹笑,把手在未央生肩上輕輕打壹下,道:“妳原來這樣有情,我錯怪了妳。妳家裏還有甚麽人?”未央生道:“只有壹個小妾,是朋友贈我的,其余的賤眷都在故鄉,不曾帶來。”香雲道:“妳未搬來之先,如何不到我門前走 走?使我終日想妳。”未央生道:“我起初問妳不著,不知住在哪裏。後來訪知下
  落就搬過來就妳了。”香雲道:“是幾時搬來的?”未央生道:“不上半年,只好四五個月了。”香雲壹聽這壹句,登時變臉就問道:“既然來了這些日子,為甚麽往常不理我?”未央生見 她詞色不好,知道露了馬腳。又把巧話支吾道:“壹向只說尊夫在家,恐怕輕舉妄動,貽害於妳,所以只當不知道。直到今日,方曉得尊夫
  在館,家裏沒有別人,才敢露些聲色。不過謹慎的意思。難道敢忘記了妳不成?”
  香雲聽了冷笑壹聲,又問道:“我的扇子可還在麽?”未央生道:“緊緊藏在身邊,不敢遺失。”香雲道:“妳拿來我看。”未央生聽了就下去取來,把壹把汗巾子裹住,雙手遞過去。不想香雲接到了手兩三把扯得粉碎,往自己房裏壹丟,遂將汗巾子擲還他道:“這樣薄情的人虧得不曾與妳有染。從今以後兩下閉交。下去吧。”就忿 忿走下梯子,眼淚汪汪的哭起來。
  未央生不知她為著何事,要爬下去問個明白,又怕被人撞見,只得立在上面看了她哭。正在難處之際,忽然書房門外芭蕉弄聲,竟象有人走動。未央生怕是艷芳,只得上了板壁,走下梯來。心上猜疑道,這是甚麽原故?又不曾有話沖撞 她,為甚麽使起性來?察她口氣不過怪我親近遲了,耽擱半年工夫,不曾與她作樂,要逼
  我去請罪的意思。但日間不好過去,待到晚上鉆過去問個明白。無論她怪得有理沒理,總是陪她個不是就完了賬。
  主意定了,挨到黃昏時候,打發艷芳睡了,來到書房。把門窗緊閉,遂爬上梯去。將日間橇動的板壁盡數除下,心上想道,她那邊沒有東西拔腳,二丈高的高墻如何跳得下去?欲要叫 她壹聲,她既說了硬話,怎麽肯來接引?誰想香雲口嘴雖硬,心腸還軟。臨睡之時,原開壹面之網在那邊招納她。未央生爬到墻上伸手過去壹
  摸,只見日間所用的梯子不曾撤去,依舊放在那邊,若有所待。未央生大喜,就踏著梯子悄悄爬下去。只見黑洞洞不辨東西,又悄悄摸到床前,見她不響不動,只道是睡著了。就伸手去揭 她被,要把身子鉆進去。
  那裏曉得香雲此時也不曾睡著,未央生過來的時節她明明聽見,只因要省些客氣,所以朝裏睡了,只當不知。及至他伸手來揭被,這番客氣就省不得了。只得轉身來,假裝夢中驚醒的模樣,叫道:“妳是哪壹個?黑地裏爬到我床上來!”未央生靠著耳朵低 低說道:“不是別人,就是日間與妳說話的人。知道自家不是,特過
  來請罪。”壹面說壹面鉆進被窩。香雲緊緊裹住,不放他進去。發作道:“這樣寡情的人,那個要妳請罪?”未央生道:“我費盡心機謀到這邊來親近妳,也不叫做寡情了。香雲道:“妳那雙眼睛好不識貨!怕沒有標致的同 她作樂,希罕我這等醜陋東西?”未央生道:“我家裏壹妾是朋友贈我的,我不得不受。娘子怎麽吃起醋
  來?”香雲道:“妳同自家妻妾作樂是該當的。我怎麽好吃醋?只是與我壹樣的人,妳不該先去纏她,把我丟在九霄雲外。若住在遠處也罷了,只隔得壹壁,叫也不 叫壹聲,竟象不相識的壹般。這樣寡情的人還要人理?”
  未央生道:“娘子這話是從哪裏說起?我除了壹妾之外,並不曾相處壹個婦人。娘子為何謗起我來了?”香雲道:“我且問妳,某日某時張仙廟裏,有三個標致婦人進去燒香,有人跪在門外磕頭,可就是妳麽?”未央生道:“那日果有三個婦人在廟燒香。彼時我也去求神,見有壹陣在內,恐怕混雜不雅,所以不好進去。就跪在門外磕頭。我是拜張仙,難道拜那三個婦人不成?”香雲笑道:“何如自己招出來了。既然磕頭是妳,還有甚麽辨得?妳前日躲在張仙背後偷看婦人,見有少年女子竟不怕混雜不雅,直走出來調戲他。豈有婦人在裏面反怕混雜不雅,跪在門外磕頭之理?這樣混話騙三歲孩子也不信,反要來騙我。”
  未央生聽了,知道掩飾不過,只得吐露真情,好套出那三個婦人的下落。就對他笑壹笑道:“不瞞娘子說,我那日磕頭壹半為神,壹半為婦人。但不知娘子坐在家裏怎麽曉得這事?是哪個對妳說的?”香雲道:“我自有千裏眼、順風耳,何須要人說得?”未央生道:“娘子既曉得這事,必曉得那三個婦人住在哪裏,叫甚麽名字,丈夫叫甚麽名字,索性求娘子說個明白。”香雲道:“妳同 她相處半年怕不曉得,反來問我?”未央生道:“這話從哪裏說起。我從壹見之後就不曾再見。怎說與她相處半年?這冤情叫我哪裏去申訴!”香雲道:“妳既然不曾與 她相處,為甚麽半年之中不見我壹面?分明是她們叫妳不要理我。我難道不曉得?”未央生道:“屈天屈地何曾有壹些影響,娘子若不信,待我對天發誓:我若與三個婦人有壹毫於染,天雷立即打死!”
  香雲見他發的誓願,疑心也釋了壹半。就說道:“既是這等,妳的罪過還可原。”未央生道:“如今我說明了,請娘子揭開被窩,放我進來睡罷。”香雲道:“我的面貌不如那三個婦人生得標致,妳還是去尋標致的睡,不要來纏我。”未央生道:“娘子又太謙了,怎見得妳的面貌不如那三個?”香雲道:“妳的眼力自然不
  差,畢竟是她標致妳不肯跪下磕頭。”未央生道:“那磕頭的事不過是興之所至,偶然做出來。何曾有甚麽成見。據娘子這等說,是怪我磕她的頭,不曾磕妳的頭,所以這等牢騷不平。我如今加上利錢多磕些頭,補還前日的欠賬就是了。”
  說完,遂跪在床前壹連磕了幾十個響頭,把床都振動。香雲才伸手下來扶他上床。未央生脫了衣服,鉆進被窩。那陽物就與陰戶湊著,竟象輕車熟路走過幾次的壹般。想來是初交之際,彼此情濃,又被客氣的話耽擱了壹會,到此時所以我要湊他、他要湊我,兩件來而自然傾蓋如故。未央生湊著之後,就把陽物直抵牝中,是要借些痛意,好煞陰中之癢。香雲欲圖快活,所以耐著艱難,任他抵塞。未央生見 她承受得起,就放出本事,同她對壘。起先幾十提,裏面倒還滑溜。到半百之後,漸漸有些濡滯起來。
  香雲抵擋不住,就問道:“我往常與自家男人幹事,都是先難後易。為甚麽今日不同,反先易後難起來?”未央生道:“我的陽物與人不同,有兩樁異樣。第壹樁是先小後大,起初象壹塊幹糧,壹入牝就漸漸大起來,竟象是浸得脹壹般。第二樁是先冷後熱,就象塊火石,擦磨幾下漸漸熱起來,就象有火星要爆出的壹般。只因有這兩樁好處,所以不敢埋沒,要來親近娘子,求妳賞鑒的意思。”香雲道:“不信妳身上有這樣寶貝,只怕是哄人的話。就作是真的,怎麽這等艱難起來?”未央生道:“如今牝內幹燥不過,所以艱難。少刻有些淫水浸潤,自然不象這等了。”香雲道:“這等,待我敖住了疼,任妳狠弄壹陣,弄些淫水出來,省得裏面幹澀。”
  未央生聽了,就把雙腳架在肩上,緊緊抽送。不上幾十下,那陰戶也滑起來,陽物也熱起來。滑則不覺其疼,熱則愈見其樂。香雲道:“真個妳方才的話不是哄我,我如今快活了。”未央生就乘勢愈加狠弄,壹邊使 她歡心,壹邊套她的口氣道:“心肝,我這話不哄妳,可見別樣的話也不是哄妳。妳可把那三個婦人的話對我
  說說何妨?”香雲道:“只要妳真心待我,我自然會對妳說。何妳這等忙?”未央生道:“也說得是。”就把她的舌頭緊緊含在口裏,再不說話,壹味啞幹,足足抽了壹二更天。只見香雲手足冰冷,壹連丟了三次,就說道:“心肝,我的精神單薄,再經不得掏擄了。摟著我睡罷。”
  未央生聽了,爬下身來摟住同睡。睡的時節覺得壹陣異香,與那日初會時聞見的壹樣。就問道:“妳平日熏衣服的是甚麽香?這等可愛。”香雲道:“我平日並不熏香,妳在哪裏聞得?”未央生道:“那日相見的時節,妳在我面前走過,就有壹陣香氣。今日睡在床上,也是如此。妳平日若不熏香,這壹種氣味是那裏來的?
  ”香雲道:“這是我皮肉裏面透出來氣味。”未央生道:“不信皮肉裏面有這樣好氣味,若是這等妳皮肉也是壹件寶貝了。”香雲道:“我生平也沒有別長,只有這壹件與別個婦人不同。當初父母生我時,臨盆之際有壹朵紅雲飛進房來,覺得有壹陣香氣。及至生我下來,雲便散了。這種香氣再不散,常 常在我身上聞出來,所以
  取名叫做‘香雲’。若坐了不動,還不十分覺察,但是勞碌之後,有些汗出,這種氣味就從毛孔裏透出來,不但別人聞得出連自家也聞得出。我有這件好處也不敢埋沒,前日廟中與妳相逼見,妳生得標致,故把扇子贈妳,又把這種氣味與妳賞鑒,要妳尋到我家來。誰想妳不來,直到今日方了得心願。”
  未央生聽了就把她渾身上下仔細聞,沒有壹個毛孔不有香氣。方才曉得絕世佳人不是相得出來的。就把她緊緊抱住,壹連叫了幾十個心肝。香雲道:“我身上的香氣妳都聞到了,還有壹種香氣更比身上的不同。索性與妳賞鑒。”未央生道:“在哪壹處?”香雲把壹只手捏著未央生的指頭,朝陰戶裏面點壹點,道:“此中的
  氣味更自不同。妳若不嫌褻瀆,也去聞壹聞看。”未央生縮下身子,去把鼻孔對著陰門嗅了幾嗅,就爬上來道:“真寶貝,真寶貝!我如今沒得說,竟死在爾身上罷。”說了這話,又把身子縮下去,扒開那件寶貝,就用舌頭舔將 它起來。香雲道:“這怎麽使得!還不快些上來。”壹面說壹面去扯他。越扯得急,未央生越舔得慌,把壹根三寸長的舌頭竟作了幹事的陽物,在裏面壹抽壹送,壹來壹往,與交媾無異,壹見有淫水流出來,就吸在口裏,吞下肚去。直舔得 她丟了,連陰精都吃下去,方才爬上肚來。香雲緊緊抱住道:“我的心肝,妳怎麽這等愛我!我如今沒得說,也死在妳身上罷了。”
  未央生道:“照我看來,妳這樣佳人如今世上沒有第二個了。妳既有這件寶貝,妳的丈夫為甚麽不回來受用,終日睡在外邊,使妳孤眠獨宿?”香雲道:“他心上也要受用,只是力量不濟,所以借處館的名色在外面躲避差徭。”未央生道:“我聞他還是中年的人,怎麽就這等不濟?”香雲道:“他少年時也是個風流子弟,
  極喜偷良家女子,日夜淫樂。減喪太過,到中年就沒用了。”未央生道:“他少年時的力量比我如何?”香雲道:“做事的伎倆雖然差不多,那有妳這兩樁好處。”未央生道:“我這件東西與妳這件東西皆是世上沒有的。如今兩件寶貝湊在壹處,切不可使 它們分開。從今以後,夜夜要過來同妳睡了。”
  香雲道:“妳是有家小的人,怎能夜夜過來?只不要象前日的寡情也就夠了。”未央生道:“不知是哪個多嘴的人到妳面前來學舌,使我抱了不白之冤,到這時候還說我寡情。我若知道那個學舌的人,定要與他狠做壹出。”香雲道:“我老實對妳說,學舌的人不是別個,就是那三位佳人。”未央生道:“這又奇了。這話
  若是別人說的也該沒趣,難道自己不怕靦腆,竟告訴起人家來。”香雲道:“不瞞妳說,我與三位佳人是姻門之親。兩個年紀小的,我叫他妹子;壹個年紀大的,我叫他姑娘。兩個妹子更與我心投意合,竟象同胞的壹般。我有心事對 她們講,她們有隱情也對我說。我那日燒香回來,見了兩個,就把妳生的標致,偷看我,我也愛妳,丟下扇子的話告訴她們。她們兩個道,既然他愛妳妳愛他,少不得有個尋來的日子,看妳怎麽樣打發他?我心上也料妳要尋來,立在門前等了十來日,再不見壹毫蹤影。後來 她兩個燒香回來,遇見我就問我道,妳那日看見的人是怎麽面貌,怎樣打扮?我就把妳面孔衣服對她們說。她兩個道,這等說,妳心上的人我今日也見過了。又問我,他既然愛妳,那壹日可曾對妳磕頭否?我說,他愛我只好在心上,那有在眾人面前磕頭之理? 她們見我說這話,就不作聲,只是笑,像個得意之貌。我疑心起來,再三盤問,她們方才把妳磕頭的事細細告我。壹面笑壹面說,果然有個驕人之貌。我壹連沒趣了幾日,心上想道,我與他壹般是初見之人,妳為甚麽見我就避嫌疑, 諾也不唱壹個?見他就瘋顛起來,壹些嫌疑不避壁,竟磕起頭來?可見我的面貌不如她們,妳就要尋也去尋她們,必不來尋我。往常我與她們是極好的姊妹,為這件事竟有些恨 她們起來。所以今日於妳相會,見說來了半年,直到如今方才理我,焉得不疑?後見妳發誓起來,方才知道沒有此事。這些戲文都是妳磕頭磕出來的,請問妳該做不該做?”
  未央生道:“原來如此也。難怪妳不忿恨。但她兩個既是妳令妹,也只當是我的小姨了。妳肯使我見她們壹面,別的事不想得,只等我叫 她們幾聲姨娘,使她們知道我們兩個有了私情。她們起先把磕頭的話來驕妳,待我替妳把不但磕頭又且相與的話去驕她們。心上何如?”香雲道:“這也不消,我與兩個不但是姊妹,又且同盟。原說有福同享有苦同受, 她們以前既不曾背我,我如今怎麽又反背她們?我意欲要別妳去與她們相會,使她兩個也知道天地間有壹種妙物,大家賞鑒賞鑒。只是我也要與妳斷過。妳得了 她們之後不可改變心腸,要像今夜這等愛我,方才使得。妳改變不改變也要發個誓來。”
  未央生聽了,不覺手舞足蹈,壹個筋鬥就翻下床來,對了天地,比以前所發的誓更加狠毒。發完之後,又爬上床去,重新幹起,當做央媒壹般。及幹到事完之後,交頸而睡。睡到天明起來,香雲打發未央生依舊從梯上過去。
  自此以後,兩個日日見面,夜夜同床。但不知兩位小姨何日到手,今且暫停。下面兩回另敘別事,少不得兩出戲文之後又是正生上臺也。
  評曰:
  我觀肉蒲團之奇,未有奇於此回者。初看香雲使性壹段,使人張緊眼,莫知所自。及至看到末幅,始知從前壹段乃理之當然,非作意也。香雲未經相與之先,便吃無影之醋;既同枕席之後,必擡有理之酸。此婦人之常情也。後來不怪不妒,而且以月老自居,使三段奇緣壹時畢集。觀者雖有急事,亦不暇理,凡看未央生如何得意也。
  
上壹頁

熱門書評

返回頂部
分享推廣,薪火相傳 杏吧VIP,尊榮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