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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逆(長安之上)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元州地處大唐西南。西南多山,在大唐人的口中,這裏便是窮山惡水。若非這裏與南周國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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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千二百五十四章 壹起做人上人

討逆(長安之上) by 迪巴拉爵士

2023-9-4 22:26

  楊略和何聰在城破後,叛軍大部湧進城中時,穿著叛軍的甲衣混了出去。
  “去哪?”
  壹個旅帥攔住二人喝問。
  那和大唐人不同,有些白的臉上多了些狐疑。
  “去死!”
  楊略看似去扶著旅帥,壹把按在他的後腰上,旅帥面色壹變,隨即眼神黯然。
  二人架著旅帥就往外走。
  走沒多遠,就聽城中傳來了歡呼聲。
  “屠城!”
  “屠城!”
  “屠城!”
  何聰色變,“他們要屠城!”
  楊略面色不變,“走!”
  稍後,二人弄到了馬,隨即遠遁。
  城中卻成了人間地獄。
  叛軍在城中燒殺搶掠,隨處可見百姓在奔逃,身後那些異族叛軍在狂笑著追趕。
  那些女子的絕望求救聲,回蕩在整座城池的上空。
  壹個女子抱著孩子,跌跌撞撞的跑到城頭下面,仰頭哀嚎,“放過我的孩子,我願服侍將軍!”
  陶松站在城頭,說道:“去稟告國公,我部破黃州,守軍負隅頑抗,將士們久戰之下殺紅了眼,失手屠城。”
  女子身後追來壹個叛軍,他壹把搶過孩子,用力往地上壹摔,然後拖著女子,就在街邊行事。
  晚些,叛軍起身,身後已經排起了長隊。
  女子雙眸無神的看著蒼穹。
  突然喊道:
  “老天爺!妳睜開眼看看這個世間吧!”
  秋風送來涼意,城頭,陶松看著漸漸被烈焰吞沒的黃州城,微笑道:
  “秋風送爽,大事可為!”
  ……
  官道上,源源不斷的叛軍在行進。
  石忠唐和自己的衛隊在道旁,斥候正在稟告。
  “……松州已經察覺到了不妥,斥候四出,小人和麾下與他們廝殺了壹場……”
  石忠唐微微蹙眉,“松州為何察覺不妥?”
  斥候搖頭。
  賀尊說道:“國公,怕是金勇搞的鬼。”
  魏明說道:“那個狗賊,定然是到處汙蔑國公。”
  說完,魏明突然壹笑,賀尊也笑了。
  汙蔑什麽?
  “汙蔑我謀反嗎?”石忠唐說道:“我是清君側!”
  賀尊莞爾,“突襲不成也罷,松州守軍不足以擋住大軍的腳步。”
  石忠唐說道:“問問黃州那邊如何了。”
  有人去了,賀尊說道:“老夫估摸著長安會在十日之內獲知消息。十日之內,必須要下松州,震動天下,打擊長安大軍的士氣。”
  “長安大軍在半途等候國公的大軍,如今大概心浮氣躁,咒罵不休。”魏明笑道:“長安空虛,正好壹鼓作氣殺進關中,把狗皇帝給拖下來,讓國公坐上去。”
  “胡說什麽!”石忠唐淡淡的道。
  “是。”魏明笑道:“那便讓越王那個蠢貨登基,國公做他的阿耶,哈哈哈哈!”
  眾人壹陣大笑。
  “北疆那邊的消息要及時打探稟告。”石忠唐說道。
  賀尊說道:“舍古人據聞悍勇,楊玄怕是被陷在了寧興壹帶。”
  “若是如此,他必然不會撤離。”魏明說道:“若是撤離,壹旦讓舍古人占據北遼故地,便會迅速強大起來。到時候南北夾擊,他焉能不敗?”
  “天下人都看到了北疆的窘境,故而楊玄寧可冒著被長安大軍攻破老巢的風險,依舊要留在寧興。”石忠唐的目光自然不差。
  “他如今也算是騎虎難下。可惜的是,竇重穩重,在我南疆大軍未至之前,不肯貪功冒進。否則,兩邊打起來,長安就如同壹個赤果果的娘們,如何能逃脫我南疆大軍的手掌心?!”
  “哈哈哈哈!”
  眾人聽他說的有趣,不禁大笑。
  賀尊知曉石忠唐不喜這等比喻,但為了鼓舞麾下士氣,這才勉為其難開黃腔。
  “國公。”
  十余騎順著大道疾馳而來,近前飛身下馬,為首的隊正單膝跪地,“陶郎將令小人稟告國公,黃州城破。”
  “好!”賀尊不禁歡喜不已。
  石忠唐眸色微冷,“黃州,如何了?”
  隊正說道:“破城後,黃州城抵抗頗為兇狠,兄弟們壹時沒忍住,就……”
  “就什麽?”石忠唐冷著臉。
  隊正低頭,“就……屠了城。”
  “畜生!”
  石忠唐拔刀,壹刀斬殺了隊正。
  “國公息怒!息怒!”賀尊勸道:“陶松那邊興許有苦衷。”
  石忠唐恨恨的道:“我起兵乃是為了清君側,除掉奸佞後,我依舊回南疆,為大唐戍邊。可陶松那個畜生竟然屠城,妳讓我如何面對天下人?”
  賀尊的右手在身後輕輕擺動,有幾個軍士混進了行進的大軍中。
  很快,因黃州軍民抵抗過甚,引發陶松部屠城的消息傳遍了全軍。
  “國公,除去極少數大唐籍的將士之外,大多將士不以為然,甚至不少人還羨慕陶松部的運氣,說何時再去屠壹座城。”
  黃昏,大軍紮營,賀尊帶著最新的消息來稟告。
  “知道了。”
  石忠唐沈聲道。
  賀尊告退,魏明悄然過來,“陶松不是那等膽大包天之輩,怎敢獨自決斷屠城?他就不怕國公弄死他?”
  賀尊笑了笑,“國公打出清君側的旗號出兵,清君側清君側,壹時間天下人會迷惑。可當大軍持續向北進攻時,天下人自然會醒悟過來。”
  魏明當然知曉這個道理,否則也不配石忠唐多年的看重,“清君側,清君側,這奸佞害的人,還沒咱們殺的人多,沒咱們害的人多。這清個屁的奸佞。”
  這壹路‘清理’下去,南方將會成為沙場,無數人會死於兵災之中,無數人會失去家園,淪為流民……
  這清君側比奸佞的破壞力強大了不知多少。
  再蠢的人也能看出來,所謂的清君側,就特麽的是個局。
  騙局!
  “當下百姓的日子越來越苦,流民日增,民間對皇帝的抱怨也多了不少。可更多的人懾於帝王威嚴,就把目標對準了貴妃,說她狐媚惑主。”
  賀尊不屑的道:“男人管不住褲襠,和天下有屁的關系。”
  “能迷惑壹時就壹時吧!”魏明用肩頭撞撞賀尊,“陶松究竟是為何屠城?”
  “黃州百姓反抗……”
  “妳以為我是蠢貨嗎?”
  魏明說道:“國公方才看了這邊壹眼,沒管,這便是讓妳告知我此事。”
  賀尊看了石忠唐壹眼,見他並未有暗示,就放低聲音,“接著前面的話題,妳想想,當天下人看破國公清君側的騙局後,會如何?”
  “他們會集結反抗。”魏明說道:“那又如何!殺了便是。”
  “國公和我南疆軍會成為天下公敵!”賀尊說道。
  “那又如何?”魏明目光睥睨,“從跟著國公的那壹刻起,我便在想,此生要麽富貴之極,要麽便死無葬身之地。”
  “妳有這等覺悟不錯,可軍中將士呢?”賀尊嘴角微微翹起。
  “軍中多異族,他們對大唐並無歸屬感。”魏明說道。
  “可大唐龐然大物啊!積威猶在。壹旦戰事受挫,他們便會害怕,便想逃!”賀尊笑道:“還不明白?”
  “這是……”魏明捂額,“屠了黃州城,天下震怖之余,會漸漸懼怕我軍。成功滅了大唐也罷,壹旦事敗,所有人都會為了屠滅黃州城的罪責背鍋。”
  “對,誰都逃不過。”賀尊指指魏明和自己,“壹旦事敗,妳,我,都逃不了壹死!”
  “好手段!”魏明贊道:“誰想出來的?”
  賀尊淡淡的道:“就是些小手段罷了。”
  石忠唐在看書信。
  書信是燕東節度使史公明寫來的。
  賀尊和魏明緩緩走到了他的身側。
  石忠唐看完書信,擡頭道:“史公明首鼠兩端,前次和我說他早就對當今不滿,想尋個由頭脅迫長安。此次寫來的書信中卻又說再緩緩,暗示皇帝老了,新帝興許會更好些。”
  賀尊冷笑,“史公明為人嚴肅,可卻狡黠。他這是想讓國公打頭陣。若是順遂,他便會在燕東借機而起。”
  “他還想讓我南疆大軍牽制住長安大軍,他在燕東才好發作。”石忠唐淡淡的道。
  “國公,這等小人,當誅!”魏明說道。
  “不!”石忠唐負手而立,手中捏著的書信被風吹的獵獵作響,“不要小覷了大唐。數百年國祚令天下人都視大唐為正朔。
  咱們打出清君側的旗號,短期內是能迷惑不少人,乃至於引發不少同情和支持。可妳等也要看到,當大唐國祚危急時,這個天下反對咱們的人不會少。
  天下大得很,這等時候讓史公明插壹腳不是壞事,至少,能牽制那些勢力。”
  賀尊說道:“至於以後,國公手握關中,關中乃龍興之地,帝王之基。只需數年,便能養出壹支橫行天下的大軍。到了那時……”
  魏明說道:“到了那時,再滅了史公明!”
  第二日,大軍出動。
  陶松在第五日來了。
  “狗賊!”
  石忠唐拔出橫刀就要殺人。
  “國公不可!”
  賀尊和魏明壹人拽著他,壹人抱著他,“陶松跟著國公多年,壹朝犯錯……也是下面的將士忍不住殺氣。國公饒他壹次吧!”
  “國公,下官知罪!”
  陶松跪下。
  “請國公饒過他吧!”
  眾人求情。
  賀尊壹把奪過石忠唐手中的橫刀,沖著陶松喝道:“還不滾!”
  陶松亂滾帶爬的出去,身後,石忠唐冷冷的道:“重責!”
  陶松被杖責五十,奄奄壹息的被擡進自己的帳篷裏。
  半夜,帳外進來壹人。
  來人點燃蠟燭,走到被褥邊。
  “國公!”陶松本就因傷痛睡不著,見到石忠唐親至,就掙紮著想起來。
  “別動!”石忠唐按住他,把燭臺放在邊上,“我這裏有上好的傷藥。趴著。”
  陶松趴下。
  石忠唐壹邊給他換藥,壹邊說道:“那年妳還是個隊正,就敢沖著老子咆哮,老子壹頓毒打,本以為妳會從此成為老子的對頭,可妳這個狗曰的,不知從哪弄來的美酒,半夜鼻青臉腫的來尋老子喝酒。說什麽……就佩服老子這等能打的。”
  “噗呲!”陶松笑了,隨即痛的慘哼壹聲。
  “後來妳就跟著老子廝混,每戰必然沖殺在前。軍中皆稱悍將。張楚茂那個蠢貨用高官厚祿拉攏妳,妳這個更蠢的蠢貨,卻斷然拒絕。寧可跟著老子這個朝不保夕的異族將領混。哎!妳就不怕我被張楚茂弄倒了,自家倒黴?”
  “不怕!”
  “為何?”
  “當初來南疆,便是因為得罪了人。來了南疆,我便沒想過能活著回去。我性子孤僻,軍中沒人待見。國公卻把我當做是兄弟,有吃的必然有我的壹份,有好處必然帶著我壹道。那次我犯錯被抓,是國公擔下了罪責,差點被張楚茂借機拿下。”
  陶松痛的輕嘶壹聲,“哪怕是做了節度副使,國公依舊從不和我見外。老子看多了那等小人得誌的模樣,國公真誠。”
  “此事我想了許久,剛開始想讓春育去,可想來想去,卻覺著他幹不了這等事。他,也就是幹個跑腿的活計還行。唯有妳,對我忠心不二,且悍勇無匹!”
  上好藥,石忠唐起身。
  “好好養傷,既然做了兄弟,那便是壹生壹世!”
  “好!”
  陶松握緊拳頭,“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把狗皇帝從禦座上拉下來,讓國公做人上人!”
  “屁話!”石忠唐笑道:“是咱們兄弟壹起做人上人!”
  松州,當叛軍到達城下時,城頭守軍顫栗。
  “黃州反抗過劇,被屠城了。”
  “咱們怎麽辦?”
  石忠唐指著城頭,“攻城!”
  攻城戰只是兩日,城中多年未曾經歷戰事的守軍,就崩潰了。
  城頭大旗旗桿被砍斷,大旗飄落城下。壹面清君側的大旗,以及壹邊石字旗高高飄揚。
  石忠唐策馬到了城下,仰頭看著大旗,輕聲道:“這只是開始。”
  他舉起手。
  城頭的將士歡呼,“國公威武!”
  歡呼聲令城中最後壹股抵抗的守軍放下兵器,跪地請降。
  守軍茫然看著那些興奮的叛軍,不知這壹切是為何。
  不是盛世嗎?
  怎麽會有人反叛?
  壹直以來大唐的戰事只發生在北疆和南疆,以內歌舞升平。
  承平多年後。
  代價便是文恬武嬉。
  “萬歲!”
  壹隊異族叛軍沖著石忠唐歡呼。
  石忠唐微微壹笑,策馬進城。
  “萬勝!”
  沿途,無數叛軍在夾道歡迎。
  歡迎松州的新統治者。
  大唐南疆節度使,商國公石忠唐。
  大乾十四年十月,松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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