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界第壹因

裴屠狗

修真武俠

大明404年,乾元七年。
青州,順德府,黑山城。
夏末近秋,天氣雖仍酷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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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壹章 雄與魁!

諸界第壹因 by 裴屠狗

2024-2-5 22:40

  那聲音,是從這神像之中傳出來的!
  望著香火繚繞間,似佛似神的泥像,李闖眼皮壹跳,下意識的後退壹步,按住了腰刀。
  執掌將近壹道之地,這幾年,他所遇到的事情自然不少,甚至親眼見過厲鬼殺人,屍死不僵。
  可眼前這神像給他的感覺,卻比那些什麽厲鬼都要恐怖的多。
  窺見這神像的剎那,他只覺心頭沈重的好似壓了壹座山,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年我若為青帝,報於桃花壹處開。”
  虛空之中,傳出了聲音,這聲音蒼涼而古老,李闖冷靜下來,細細壹想:
  “這是唐末,高甲的詩……”
  他讀書是很少的,哪怕這幾年惡補,但所學也很有限,但這句話,他卻是聽過的。
  因為,那位山中的老婆婆,傳了他壹門蓋世無敵的拳法,就喚做‘神拳’。
  正是高甲成名絕技。
  “兩千年了,再壹次感受到故人的氣息,真令人心生波瀾,感慨萬千……”
  “嗯?!妳……”
  聽得這聲音,李闖先是壹怔,旋即心頭升起駭然。
  令他駭然的,不是眼前人的話提及其認識高甲,而是這聲音入耳的剎那,他竟然沒有升起任何的懷疑!
  “妳,很像他。”
  神像的聲音變得平和,聞聽其音,哪怕李闖心中如何告誡自己,仍是變得平靜下來。
  “果然是國之將亡,必有妖孽!”
  拔刀在手,李闖眼神冷厲。
  “妖孽?妳錯了……國亡則運散,散則壓不住天下群豪,故而群雄四起……
  所謂的妖孽,正如當時之高甲,如今的妳。”
  神像似有些啞然失笑:
  “至於本尊,又豈是區區世俗王朝的生滅可以影響?”
  李闖有心斬碎泥像,退走,可手腳卻似不聽使喚壹般,定在了原地:
  “妳是誰?”
  “陸沈。”
  出乎意料,那聲音竟然回答,且還是另壹個赫赫有名的名字。
  “陸沈?!哪,哪個陸沈?”
  李闖心頭壹震。
  這天下,自然有許多陸沈,可看著眼前這詭異的泥塑,以及其人話中提及的高甲,李闖不由得心中駭然。
  陸沈之名,於廟堂,於江湖,於古於今,皆可算是赫赫有名之輩。
  於江湖武人,他是開辟了武道壹脈的初祖。
  於廟堂,他是親手覆滅了古今第壹個大壹統王朝,曾壓得霸尊、漢皇不得出頭的蓋世梟雄。
  三千多年過去了,他居然還活著?!
  “無論妳是誰,今日現身,只怕也是早有預謀。”
  李闖心中震蕩頗大,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將心思壓下。
  “不錯。”
  神像中的聲音,十分坦然: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心如此,仙佛都不可免俗。
  本尊此次前來,的確有所圖謀。”
  這樣的坦誠,讓李闖有些無所適從,但還是暫時按下心思,沈聲道:
  “為何而來?”
  “本尊此來,壹來欲借妳之運,成吾之軀……”
  “妳想復生?!”
  李闖終於按耐不住,就要斷然拒絕。
  但那神像似乎對他十分熟悉,在他拒絕之前,壹縷微不可察的波動,就於其前泛起。
  “二來,送妳壹場造化!”
  嗚~
  此物浮現之剎那,李闖心中就湧現出壹股不可抑制的沖動,若非自制力驚人,幾乎就要撲將上去。
  “這是……”
  他死死咬著牙,額前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卻見淡淡的光輝之下,那是壹具尺許高,似僧似道,俊美無目,不知什麽材質做成的像。
  “道果,‘極雄’!”
  他的反應不出神像預料:
  “妳與憐生教廝混如此之久,如今又掌半道之地,想來不會不知什麽是道果,也不會不知此物的珍貴……”
  “道果……”
  李闖心中悸動深深。
  “此果,當年高甲曾得近半,其人隕滅後,本尊耗費千年光陰,才從法則之海尋出此物……”
  神像慢悠悠的說著:
  “此造化為其二,其三,則要救妳之命!”
  強忍著將那道果據為己有的沖動,李闖冷笑:
  “胡言亂語,李某十幾年沒生過病,受過傷,哪用妳來救命……”
  “道果,乃天地之精粹,法理之匯聚,非天生契合不可得。同理,依此道果,也可窺妳微命……”
  神像淡淡道:
  “極雄,乃最為罕見的極道之果,寰宇之間,也無幾多。妳之命數與之契合,是好事,可也不是好事。”
  這道果的吸引力,大到無法形容。
  李闖不得不轉移精神,艱難與之對話:
  “什麽意思?”
  “妳既學了神拳,想來知道高甲,我且問妳,高甲此生,最大的敵人是誰?”
  “鄭長弓!”
  李闖幾乎是脫口而出。
  古往今來三千多年,唐亦是熠熠生輝的時代,除卻唐初,唐末同樣高手輩出。
  其中最為出彩的,即是高甲,鄭長弓!
  這兩人,為敵多年,壹為唐末大將軍,壹為亂世之雄,兩人廝殺半生,野史中甚至有說他們糾纏三生的說法。
  而最終,高甲殺得鄭長弓,後也重傷在身,未幾年身隕……
  “當年之高甲,得極雄之半,鄭長弓,得極魁之壹魁……”
  神像悠悠道:
  “本尊的話,妳大抵不信,卻也不妨聽壹聽。”
  李闖喉頭湧動。
  “機緣巧合,得此極雄之時,本尊曾隱隱見妳微命,有趣的是,妳本不該是如今這般這樣,
  妳本該受那徐文紀看重,本該被那王牧之選中,本該雄踞西北道,
  本該革鼎大明,稱帝大順,
  本該……”
  閉著眼,李闖都似乎看到了神像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祂淡笑著說道,如同傳說中鬼神的低語:
  “妳可知,竊妳運數之賊,踞妳命數之敵,是誰嗎?”
  啪!
  猛然抓住那尺許高的石像,李闖大口喘氣,身上盡是窒息壹般的大汗淋漓。
  可他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好似被挖空的壹大塊,在此刻得以補全。
  壹股難以言說的滋味,在他的心海中流轉、醞釀。
  “西北道……”
  ……
  ……
  呼呼~
  大風雪時有間隔,但群山大地之上的霜白卻是數月未絕。
  陪著婆婆嘮了會家常,等她睡去,楊獄起身出門,選了些禮物,去拜訪魏河。
  於六等於家高手壹臉忐忑加不安的跟著,不敢不跟著,也不敢跟的太近。
  十數年裏,魏河曾有數次機會升遷,但他壹壹婉拒了,憑借著楊獄留下的丹藥,他重回巔峰,甚至壹度有著觸摸到了氣血如象的門檻。
  可惜,他年老體衰,突破無望。
  可憑借著楊獄改良之後的壹氣訣等諸武功,他的武館生意卻是無比之好。
  每年拜師的人都絡繹不絕,哪怕多次擴招,都無法容下……
  熟悉的小巷,已然不見。
  魏家武館,已是占地壹整條街道的龐然大物,其內呼喝練拳聲遠遠就可聽到。
  “楊大哥,就是在此間學武嗎?”
  秦姒有些好奇。
  她眼力不差,可因此,也更為吃驚,這武館當然不小,可內外往來的弟子,換血的都很少,拳腳也罷,內氣也好,都十分的淺薄與稀松。
  雖然時而有幾個換血四五次的小高手,但也可以看出,這武館只是個稍微大些的武館。
  這……
  看看武館,又看看楊獄,她又壹次被打擊到了。
  她可是名門大派出身,祖師曾是與西府趙王論道的強人,師叔祖,也是武聖級的存在。
  可她……
  “是啊,記得那時候,我練武還不是很勤快……”
  楊獄有些感嘆。
  練武很苦,陡來異地,滿心惶恐的他是不在乎的,可那時的他,太窮了,根本承擔不起練武的消耗。
  為了練武,為了彌補虧空,他吃了足足兩年的土……
  “……”
  秦姒已經不想理他了。
  因為她從小練武,就很勤勉……
  楊獄的到來,自是引得壹片嘩然,魏家武館,內外小巷都被人群填滿,圍觀者不知幾百幾千。
  各種議論聲更是響徹雲霄。
  “諸位鄉親請了。”
  楊獄拱手,與相熟之人打過招呼,才在壹幹師兄弟的擁簇之下進了武館。
  壹晃十年,魏河變化不太大,只是皺紋深了不少,而身邊,也沒了猴。
  “猴兒前年冬天,老死了……”
  磕了磕煙袋,魏河微微嘆了口氣:
  “雖然養它們祖孫三代,最早是為了練斬首刀,可沒了,心裏還是有些發堵……”
  “猴兒壹般只能活個二三十年,它能陪妳這麽久,已是不容易了。”
  楊獄不擅長安慰他人,見魏河仍是有些傷感,不免加了句:
  “實在心裏難受,就再找壹個吧……”
  “也是……嗯?!”
  魏河本來在點頭,聽到後來,壹口煙差點沒上來,連連咳嗽了幾聲:
  “妳當找老伴呢?”
  沒好氣的瞪了楊獄壹眼,魏河心中的傷感去了不少,詢問著他這些年經歷的事情,感慨良多:
  “誰能想到,老頭子還能教出這樣的徒弟來。可惜,相熟的老家夥多半死了,吹都找不到人吹……”
  楊獄不禁啞然。
  交談間,楊獄問及胡萬,上次,他曾傳書西北道,可惜並未尋到他的蹤跡。
  魏老頭輕描淡寫,其實也有些嘆息:
  “許是死了,許還活著,妳都找不到,老頭子又有什麽辦法?”
  “吉人自有天相,胡師兄不會有事,興許過幾天就回來了……”
  楊獄心中微嘆。
  江湖很小,也很大。
  如胡萬這樣,換血沒幾次的武者,天下間太多太多了,多到根本沒有辦法尋出其人。
  “去吧,去吧。妳在這著實影響太大,幾百幾千人,可別踩死人了!”
  幾杯清茶下肚,魏老頭已經開始趕人了。
  楊獄沒急著走,渡了幾股真氣給他,又留下不少丹藥,這才起身告辭。
  他的熟人,不多,活著的,就更少。
  接連拜訪了魏河、朱十三等寥寥幾人,楊獄去買了幾壺老酒,以及些元寶蠟燭,出了城。
  大風雪中,城外孤墳不少,在其中壹處,楊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斷了壹臂的王五,靠在墓碑上,喝著酒,見楊獄來,也不意外,輕拍了拍墓碑:
  “嘖,壹天吃兩頓元寶蠟燭,這待遇,老子死了都不定有!便宜妳這老小子了……”
  距離遠的時候,楊獄還未察覺,距離稍近壹些,他心中不由壹跳,下意識的運轉通幽,看向了那座孤墳:
  “這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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