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暗芒再起 4K
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
2025-3-9 21:16
若在之前,要將星山洞府收入北域,顯然是無法辦到。
但如今內外劫厄氣息都已被大致除去,隱患不再,自然有幾分可行性。
烏雅風與柳茹意對視壹眼,心中都有了些意動。
況且,此舉壹旦成功,對寧塵這個北域之主來說也有好處。
“小冤家的想法是不錯。”柳茹意環臂低吟道:“不過,憑我們二人如今的狀態...”
“再加上本皇如何?“
醉月輕笑壹聲:“應該能助妳們壹臂之力。”
“我們三人合力,的確有可能辦到。”
烏雅風平靜望來:“但如今最大的威脅並非劫厄,而是界外虎視眈眈的強敵。若趁著塵兒吸納洞府之際,突然有界外聖者出手,才是真正的危險。”
此言壹出,眾人都暗暗沈思起來。
這的確是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界外的存在,為何能輕易進入天墟之中?”
花無暇驀然沈吟道:“若是有何通道存在,不妨我們先行出手,將天墟與界外徹底隔斷。”
“哀家之前探查過壹回。”
柳茹意皺眉說道:“天墟縱然是萬界邊際,但終究還是在諸天萬界的範圍之內,仍能抵擋界外入侵。況且天墟內法則混亂無序,哪怕是界外之人也討不得好處。”
“那他們是如何進來的...”
“與妳們進入天墟時遇見的場面很相似。”
柳茹意語氣稍凝,緩緩道:“天墟壁壘上布置著不少聖印,以此抵擋界外入侵。只是這份封印在歲月流逝下已經千瘡百孔,才讓界外之人有了可趁之機。”
寧塵摩挲著下巴,無奈咂舌道:“這天墟還真是個天大的隱患。”
無論是否能成功將洞府收走,界外存在的威脅,始終還會存在。
就算他們能帶著洞府逃離此地,如果沒法徹底解決此隱患,用不了多久,可能整個諸天萬界都要因此遭受巨變。
“...我當年選擇在天墟布置洞府,就有這壹層原因。”
而在這時,烏雅風輕吟出聲:“我靈族自詡是萬界聖族,同樣也將守護萬界秩序作為己任。而我身為當時的靈主,知曉了天墟隱含的危險,這才前來獨擋界外異族的侵害。”
聽此秘聞,在場眾人都有些驚訝。
寧塵眼神微動,連忙道:“風姨可知這些封印都是何人布置?”
烏雅風搖了搖頭:“這些封印,應該是在我死後布置的。”
“可惜...”
“不過,我雖不知那些聖者是誰。但或許能有再度閉合天墟通道的方法。”
烏雅風淡然說道:“但需要付出壹些代價。”
寧塵臉色微變,豁然站起身:“等等,該不會有性命危險?”
“安心。”
烏雅風投來柔和目光,輕聲道:“只是需要花時間去準備壹個規模極大的陣式,再往其中註入數位聖者的氣息,便能再造封印隔絕界外侵害。而所謂的代價,也只是會讓我們虛弱壹段時日,無法再輕易恢復至當年的修為。”
“這...”
“若僅僅如此,再好不過。”
柳茹意這時站了出來,揚起壹抹傲然笑意,道:“我們如今魂魄與記憶尚在、連肉身也得以重塑,難道憑我們的資質還無法重新證得聖道?”
言至此,她相當豪放地壹揮衣袖:“這點小小代價,無足掛齒。”
見柳茹意和烏雅風都神色坦然,寧塵略作沈吟,又道:“若有何危險,我會盡快讓妳們停下。”
“放心便是,我們不會拿性命攸關之事胡說。”
烏雅風抿起壹抹不易察覺的淺笑:“畢竟這具身子可是妳親手鍛造而成,我不會將之弄壞的,定會多加珍惜。”
此言壹出,壹旁眾女都紛紛投來詫異視線。
她們雖然知曉這兩人經歷了壹些事,但她們可不知烏雅風的肉身竟是如此恢復的。
而柳茹意更是面色壹寒,有些惱怒般瞪了她壹眼,仿佛在責怪她擅作主張。
“哎呀,當真是壹件匪夷所思的奇事。”
醉月這時面露輕柔笑意,拍了拍雙掌,有意扯開話題道:“不過,就算我們在場有不少聖者,但烏夫人所說的‘陣式’又要從何而來?”
“這壹點無需憂慮。”烏雅風平靜望來:“醉月姑娘可還記得,塵兒體內有哪位殘魂?”
醉月眼神壹轉,很快動容道:“是文韻?”
“嗯。”
烏雅風微微頷首:“當時我雖然還無法現身、也難以與塵兒在魂海內出聲溝通。但有壹位幫手傳遞消息,我們這些殘魂對於外界發生的變故也算略有所知,文韻早在那時起就已開始準備這道陣式。”
寧塵有些驚訝地撫上額頭。
文姨...
他不由得暗暗感嘆。
此番天墟之行,承了文韻不少情誼,事後可得好好感謝她才行。
“若有高人相助,我們接下來就是要等待陣式何時完成?”
花無暇冷靜思忖道:“不知那位文前輩還需要多少時日?”
“三日不到。”烏雅風很快回應道:“在此期間,我們還需多加提防。”
“看來得兵分兩路才行。”
寧塵心思急轉,語氣凝重道:“需要有人坐鎮天墟入口,待陣式壹成,便集結眾人之力將入口封印。壹旦成功,立刻折返回來協助抵擋天墟的環境影響,再讓我將整座洞府收入北域。
只是在此期間,還需要更多的幫手——”
“此事就交給哀家來安排吧。”
柳茹意這時淡然站出,嫵媚面龐上露出盡在掌握的自信笑意:“哀家麾下的血界生靈,可沒有妳們想的那麽弱小。”
“主上說的不錯。”
大祭司肅然附和壹聲:“如今主上歸來,令血界動蕩平息,洞府內的限制也得以解除。我血界強者自然也能出面相助,足以擔當重任。”
在場眾人交換了壹下視線,對此安排皆無異議。
“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行動。”
柳茹意衣袖壹揮,正色道:“先派人統合洞府內所有界域的生靈,告知眼下近況。同時再派尖兵駐紮天墟入口,時刻探查,壹旦有任何異動立刻回報。”
待大祭司躬身應聲後,她又轉頭看向眾人,沈聲道:“而這三天,要抓緊時機盡快回復修為,保證能滿足陣式啟動的程度。
當然,三天後界外仍沒有任何動靜。我們便可先將洞府收入北域,待沒了任何後顧之憂,再將入口封印不遲。”
總而言之,如今最重要的還是盡快恢復修為。
若沒有聖者坐鎮,再多的安排都是無稽之談。
“但...三天時間,夠嗎?”
寧塵看了看烏雅風和柳茹意二人,皺眉關切道:“妳們剛剛重塑肉身不久,為抗強敵都強行催動過本源之力,如今還無比衰弱,區區三天當真能恢復至聖境修為?”
話音剛落,柳茹意臉上泛起壹抹異樣紅暈,微嗔般瞪來壹眼:“哀家自有辦法,妳老實聽從吩咐便是。”
見她如此反應,寧塵心思壹動,很快啞然失笑。
怕是還得借助雙修來恢復修為?
“哀家先與這個姓烏的女人前去血池,以祖血蘊養肉身。妳就帶寧塵與龍女去‘血璃宮’壹趟,布陣後讓他在裏面先住幾天,調養好傷體再說。”
柳茹意很快已恢復冷靜,對著大祭司認真交代道:“所有資源全部開放,定要有需必應。還有——”
她又瞥向壹旁的花無暇,眼神漸凝:“也得盡快解決妳身上的隱患才行。”
聽聞此言,寧塵與花無暇都是壹驚。
“茹意,妳說的隱患是...”
“這女人應該早就有所察覺,只是情況緊急,還未開口與妳說明白。”柳茹意掃了烏雅風壹眼,視線這才重新轉回,繼續說道:“她借劫厄之力強行突破天元,雖然如今修為極深,但以其魂境顯然難以掌控。”
花無暇面露驚異之色,下意識打量起自己的雙手:“我感覺並沒有不妥...”
“待妳何時察覺不對,妳早就出事了。”
柳茹意拂了拂衣袖:“等妳去了血宮,很快就會明白哀家的意思。”
...
待寧塵壹行被大祭司帶走,殿內很快只剩柳茹意和烏雅風二人。
“......”
只是不同於剛才的侃侃而談,如今兩女都顯得有些沈默。
片刻後,柳茹意才捋發感慨壹嘆:“沒想到,我們這兩個盤踞在魂海裏的殘魂,竟然還會有壹日能重見天日,甚至重新得到自己的肉身。”
“妳竟然也有如此多愁善感的時候,不知不覺中...與我壹樣都變了許多。”
烏雅風神情依舊淡然,緩緩道:“這壹切,都要歸功於塵兒。”
柳茹意微蹙紅眉,不著痕跡地瞥來壹眼,這才冷哼壹聲:“三件兵器,當真奢侈。”
烏雅風沒有介意她這點小脾氣。
相比起魂海裏經歷的沖突摩擦,如今的柳茹意可是變得溫柔好說話不少。
“...讓塵兒去應付無暇妹子身上的異變,當真無妨?”
“有哀家的大祭司和那個龍女在場,妳用不著瞎操心。”
柳茹意稍稍平復心情,率先閃身離開了宮殿。
烏雅風深深看了壹眼寧塵等人離去的方向。
只希望那位仇姑娘能在暗中多多幫持。
...
與此同時,寧塵壹行在大祭司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血璃宮內。
“這是——”
待穿過血幕,寧塵很快腳步驟頓,面露驚訝。
他本以為所謂的‘血璃宮’會是壹處華美宮殿。
但在親眼所見之後,他才知道這裏竟然是壹處...被無數血色結晶所包裹的幽暗密室。
其中唯有壹片十幾丈寬的血色浴池,正彌漫著絲絲熱氣。壹旁不遠,還有壹張血晶構成的玉床。
此地雖是頗為遼闊,但百裏間唯有這兩件事物存在,著實讓寧塵有些好奇起來。
“莫要小覷,皆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身旁的醉月很快低吟道:“血池內雖不是祖血本源,但同樣蘊含著極為強橫的血氣,似由萬界血之聖物煉化而成,玄妙無窮。
而這張血色玉床似是界域天道晶化而成,數萬年間或許都找不出幾件。單論價值,乃是僅次於六法的萬界妙物之壹。”
“醉月夫人所言極是。”
大祭司側過身子,攤手介紹道:“血璃宮是當初主上休憩療養之地,這兩件寶物皆是主上親手煉制而成。這數萬年來也唯有臣妾與主上踏入此地,不染絲毫塵埃。如今三位可在其中盡情修煉使用,無需有任何顧忌。”
說著,她上前在寧塵掌心裏輕輕勾畫壹下,低聲道:“若有任何需求,恩公只需催動此印,臣妾便可立刻回來見您。但以防萬壹,臣妾之後每隔壹天也都會進入血璃宮壹回,還望恩公莫要怪罪。”
“沒事,現在謹慎些更好。”
寧塵笑了笑:“姑娘先去忙吧,我們自己會安排的。“
大祭司微微頷首,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直至這時,醉月這才來到他的身旁,莞爾道:“此女看妳的目光頗為火熱,想必是在壓抑著心中波瀾。”
寧塵哂笑壹聲:“現在可不是分心的時候。”
他又回身看向踱步至血池旁的花無暇,眼神微凝:
“無暇姐她當真...不對勁?”
“嗯,剛才重逢之際本皇就察覺到了。”
醉月笑意微斂,低吟道:“不僅是本皇,那個大祭司也有所察覺。無暇她雖看似平靜如常,但其渾身散發出的詭異威壓,卻好像徹底變了個人。”
言至此,她不禁低聲道:“剛才都沒來得及細問,妳們在洞府內到底經歷了什麽?”
“無暇姐遭遇了壹些意外,情急之下只能運轉某種功法取吸收海量的劫厄之力。最後,相當於洞府內部分劫厄都化作她突破的根基。”
醉月聽得有些震驚。
哪怕她知曉無暇體質極為特殊,可是能毫無阻塞的吸收如此規模的劫厄之力,仍是過於驚世駭俗了些。
而寧塵話音剛落,花無暇正好檢查完血池與玉床,施施然地走了回來。
“塵兒,可有發覺我身上的古怪之處?”
“或許是我境界較弱的緣故,沒有多少直觀的發現。”
寧塵仔細打量檢查著對方全身,沈吟道:“或許再過壹段時間,我們就能——”
他話未說完,很快無比驚訝地瞪大雙眼。
因為來到身前的花無暇面龐上倏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魔紋,眼瞳更是化作交錯黑印,空洞而又邪異。
剎那間,其身上的大氅外袍化作飛灰,再度顯露出她那具布滿魔紋的高挑胴體。
但除去妖媚春光之外,其舞動翻飛的長發後方,滾滾黑潮竟猛然奔湧而出,霎時化作無數扭曲形狀之物,幾乎爬滿了整個血璃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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